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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線追兇》--借位的復仇

本文來自:多姿多采 創作與製圖論壇http://colorful.joinbbs.net/★ 或網路,轉貼請注明出處! 發主題者:若隱若現 您是第3123位瀏覽者
  引子

  深夜,烏雲遮住了月光,整個小城彷彿睡著了一般,冷清的連細碎的腳步聲都聽得見。

  雖然巷子盡頭的燈光十分昏暗,地面上女子的容貌還是依稀可辨,她閉著眼睛,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看樣子不過三十來歲。

  此刻,他站在女子身邊,仔細地打量著——圓圓的臉蛋,嘴稍微有些大,右臉頰還有一顆痣。老實講,這並不是一個美女,可他顯然很是喜歡。

  女人的褲子被脫了扔在一旁,他盯著女人裸露的下體,眼神一片熾熱,胸中彷彿有團慾火快要將他吞噬。

  隨後,他蹲了下來,將手指放在女人鼻孔前探了探,已沒了呼吸。他心裡不由得一緊,隨即看向巷子深處,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他顫抖著將右手緩緩地伸進女人的上衣,當那份想像中的柔軟真實地與之皮膚相觸碰的一刻,他閉上了眼睛,整個身子一陣酥麻,快感傳遍了全身,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喵!”

  一聲貓叫,驚得他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地抽回了手,有些慌張地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

  他重新看向女人,猶豫幾秒後,心一橫,脫下了自己寬大的外衣,將她一裹,然後扛在肩頭,順著巷道的陰影,走回了屋子。

  打開門,他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放在床上,再輕輕關上房門,拉好窗簾,復又走回床邊,端詳了一陣她的臉龐,然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到廚房,打開煤氣灶,燒了一壺熱水。

  他把熱水倒進自己的洗臉盆裡,又細心地加了些冷水勾兌得溫度正合適,端到床邊,幫女人脫掉衣服,用毛巾沾著盆裡的溫水,擦拭著女人的身體,動作輕柔,像害怕弄疼了她一般。

  經過擦拭,女人光著的身上原來沾的泥灰都不見了,很是乾淨,他十分滿意,憨憨地笑了,把女人往裡挪了挪,然後迅速地脫光了自己的衣服。

  抑制著內心的衝動,耐心地用盆裡的水把自己的身體也擦了一遍,他可不想待會兒弄髒了她。接著,才迫不及待地上了床,挨著女人躺下。

  他有些緊張,躺上去後,好一陣都沒動。最後,他關了電燈,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總算沒那麼緊張了,他向右側身,將右手從女人的頸下穿過,把她的身子往左側搬動。

  面對面後,他覺得他們之間親近了不少,於是拉起女人的右手,放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的左手也搭在女人身上,在心裡試了幾次,終是輕喚了出來:“老婆。”
[隨機語錄]:

  梓州縣接連發生兩單姦殺案,第一具屍體在案發第二天即被發現,第二具在案發後第四天被發現,死者生前均被強姦,體內卻無精液,現場也沒有任何指向性證據。

  縣刑警大隊調查數日後一無所獲,向M市公安局請求協助,市刑偵支隊隨即抽調精幹警力趕赴梓州,成立專案組。

  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市局派出的組長是一名年輕的女刑警——文雅,28歲,公安大學刑偵專業高材生,畢業後即在梓州縣局工作,屢破要案,一年前被提拔為梓州縣刑警大隊城區中隊的中隊長,半年前調入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擅長細節觀察。

  我,陸揚,29歲,參加刑警工作三年,參與辦理三起被M市市委市政府督辦的重大命案,地方大學理科專業畢業,擅長邏輯推理。

  範一,大家最初稱他為“一哥”,他覺得有些不妥,於是有了“二哥”的綽號,50歲,審訊經驗豐富,為人隨和,從警28年,期間多次有機會任職,均向領導委婉拒絕,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只想當警察,不想做官。

  去梓州的路​​上,文雅向我們通報了案件的詳細情況。

  八天前,一名晨跑者在城郊路邊的雜草叢中發現一具女屍,法醫檢測出女子死於窒息,脖頸處有淤痕,死亡時間是頭天晚上,生前被強姦,陰道處有撕裂痕跡,無精液,提取有避孕套潤滑油成分。

  今天清晨五點,一名環衛工在城區玉潔巷的一個垃圾桶裡發現另一具女屍,法醫鑑定,女子同樣死於窒息,死亡時間在四天前,被發現時,已有腐敗跡象,陰道處撕裂嚴重,無精液,深處有少量潤滑油成分。

  兩具女屍身上的物品都被洗劫一空,經過刑警勘查,屍體發現處均不是案發第一現場,沒有找到兇手的指向性證據,唯有第一具女屍的屁股下有一枚古錢幣。

  “什麼樣的古錢幣?”二哥問。

  “據說與一般的不一樣,像把小刀,照片沒有傳給我。”文雅回答。

  二哥聲音陡然提高:“六字刀幣?”

  文雅有些意外:“怎麼,這東西很值錢嗎?”

  二哥給我們科普道:“六字刀幣是戰國時期的流通錢幣,真品的話,市場價最高已經賣到了100萬元一把,當然,這與成色和破損程度有關,便宜的也有賣幾千幾萬元的。”

  古錢幣我也見過一些,不過都是圓形的銅錢之類,年代也以清朝為主,這戰國的六字刀幣還是頭一次聽說,沒想到這麼值錢。

  文雅接著說:“縣局的同事最初分析其是死者留下的,可細細一想,不合情理,兇手應該在拋屍前就搜刮了死者的財物,如此,怎麼會獨獨剩下一枚錢幣呢?”

  我回答:“這種錢幣很少見,兇手不認識也正常,只當成一塊破鐵,自然看不上眼。”

  文雅卻說:“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後來經過死者家屬及朋友辨認,錢幣的確不是死者所有。”

  “會不會是那個地方本來就有這樣一枚錢幣,兇手拋的屍體剛好壓在了它上面。”二哥說。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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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雅同樣否定了這個猜測:“經過現場勘查,以及對錢幣上泥土和水分的鑑定,證實錢幣與屍體是差不多時間出現在那裡的。”

  聽完,​​我沉吟道:“這樣的話,多半就是兇手不小心掉落的了,晚上拋尸,光線不好,那種地形,錢幣掉落也不會有聲音,因此兇手沒有發現。可既然兇手這麼有錢,犯得上搶劫女子身上的財物麼?”

  二哥馬上說:“搶劫財物極有可能是兇手做出的假象,而那麼貴重的錢幣,兇手隨身帶在身上不合常理,我估計他是準備近期出手,不知梓州縣局的同事有沒有去古董市場問問。”

  “我看一下。”文雅翻著手中的資料,過了一會兒,她說:“刀幣已經找專家鑑定過,是真品,市場價在一萬至五萬,但是,案發前後,沒有人拿著相似的刀幣找城裡的古董商人詢價。”

  “有沒有將刀幣的照片張貼出來,向群眾徵集線索?”我問。

  文雅搖了搖頭:“姦殺案性質惡劣,為了減少負面影響,以及不引起恐慌,梓州縣局一直沒有向外界公佈詳細案情,對錢幣的調查工作也是小範圍進行,正因為這樣,收穫甚微。”

  “紙是包不住火的,短時間內發生第二起類似案件,兇手又沒有留下證據,如果再不向群眾蒐集線索,只怕我們去了也不好辦。”二哥對縣局的做法頗有微詞。

  我贊同地說:“是啊,既然六字刀幣這麼特殊,存世真品也少,如果有人見過或是聽說過的話,印象應當很深刻,通過它來縮小疑凶範圍是不錯的選擇。”

  “請求市局協助時,梓州縣局局長已經表了態,偵辦所需物品皆由他們提供,偵辦方向與側重點完全由我們來定,縣上會給我們最大的支持。所以,辦案過程中,你們有什麼想法儘管給我說,只要確實對破案有利,其他因素就不考慮了。”文雅的話讓我和二哥都安了心,她是專案組組長,本身又是從梓州縣局調出的,中間的協調自然沒問題。

  說完兩起案子中唯一的物證,我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從死亡時間來看,第一起案子,兇手做案當晚就拋了屍,屍體次日被發現,而第二起案子,屍體被發現時,已經死亡四天了,難道這幾天屍體一直在垃圾桶裡?”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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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雅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說:“我在梓州公安局待過幾年,刑警大隊還是有能人的,第一起案子已經發生七八天了,卻始終沒有鎖定嫌疑人,我看兇手是個反偵查力極強的人。”

  “沒錯。”二哥很贊同。

  文雅接著道:“所以,我建議現在先拋開這份資料,等會兒到了縣局,也不看詳細的捲宗,以免受前面調查民警的思維影響,我們先看物證和照片,掌握客觀的走訪情況,之後再找之前的民警合議。”

  我明白文雅的意思:“也就是說,假定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我們接手,完全從頭來查起。”

  “對!”文雅乾脆地說。

  說定後,我們便不再談論,我開著車,他們閉目養神,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了梓州縣局。

  我們在會議室與縣局相關人員進行了接洽,碰頭會由縣公安局長主持,局長再次表態,偵辦過程中,縣局所有警力任由我們調動,文雅代表專案組向局長表示了感謝。

  簡短的歡迎儀式後,我們接手了相關物件,文雅與局長說了幾句,局長就帶人離開了,會議室只剩下四個人。

  這次的專案組成員有五個,除了我們仨,另兩人是梓州縣局的,都是文雅點名要來的。

  文雅指著那個男子,向我和二哥介紹道:“官飛,37歲,梓州刑警大隊情報組長,綽號'地貓',他手中掌握有梓州黑白兩道的絕大部分情報信息,梓州縣破獲的多數刑事案件,都離不開他手中的情報支持,甚至於,紀委調查某些貪官的受賄經過,都會來找他要消息。”

  我看向官飛,他身高在165左右,體形偏胖,穿一件灰色的長袖T卹,國字臉,膚色較黑,其貌不揚​​,很是普通,比起警察的身份,他更像一個從沿海一帶歸來的打工者。

  剛才進入會議室,裡面有十來個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接洽工作時,官飛一句話都沒說,以致於我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存在,足見他有多麼的普通,沒想到會是個這麼厲害與重要的人。

  在我錯愕時,官飛已經伸出手來,與我和二哥逐一握過,嘴裡說著:“向市局的同志學習。”

  “不敢當,向前輩學習。”我忙回應。

  專案組最後一個人本來在省公安廳學習,在文雅向縣局提出要求後,正從省城往回趕,要晚上才能到,文雅說到時候再給我們介紹。

  彼此認識後,文雅讓我拉上會議室的窗簾,由官飛在投影儀上給我們演示兩起案子的現場情況以及屍體的細節部位,一邊演示,一邊進行解說。

  先是第一起案子,女屍被發現時,衣服穿戴整齊,頭髮也未有凌亂,脖子處有淤青,但是沒有提取到指紋,懷疑凶手作案時戴有手套,除此,身上無其他外傷。

  由於沒有證件,屍體身份無從得知,警方發出協查通報後,當天中午得到了反饋,死者叫張艷,26歲,高中文化,戶籍地梓州縣永安鎮,是縣城一家名為“麗發”的超市的收銀員,租住在附近的一處民房內。

  張艷於案發當晚十點下班,最後與其接觸的是同事楊曉蘭,第二日屍體被發現,期間手機無通訊記錄。

  從照片上看到,張艷是長頭髮,長相中等偏上,臉上畫有淡妝,眼睛是閉著的,身材苗條,穿著一件連衣裙,上身還有件小外套,衣服正面不髒,背面因為與地面接觸,沾了些泥土。

  法醫在翻動張艷屍體時,看到了她屁股下壓著的那枚錢幣。官飛將照片放大,我仔細看去,這錢幣的外形的​​確像把小刀,刀把處斷了一截,刀面刻著幾個不認識的字。

  “真是六字刀幣啊,可惜刀把斷了,不然價格至少能乘以十。”二哥讚歎道。

  官飛說:“沒錯,這種古幣比較少見,但我找梓州的古玩收藏家問過,並沒人見過此枚斷把的六字刀幣。”

  “死者的社會關係如何?”文雅問。

  官飛介紹說:“張艷家庭背景簡單,父母都是農民,但因其高中後即踏入社會,至今已有七八個年頭,做過好幾個行業,所以朋友圈子比較廣,交過三個男朋友,現在的男朋友李城是一名牙科醫生。”

  張艷是在一次潔牙的時候認識的李城,期間與李城聊了幾句,又加了李城微信。李城人長得帥,又是口腔醫學碩士畢業,但為人很謙和,不擺架子,一來二去,張艷就喜歡上了他。

  最初,李城很明確地拒絕了張豔的示好,說他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張艷也不著急,提出先試著當普通朋友。

  都說“男追女,隔匹山;女追男,隔層紗”,或許是張豔的執著感動了李城,慢慢的,兩人越走越近,雙方的朋友都看在眼裡。

  又過了兩個多月,有一天張艷很開心地告訴楊曉蘭,李城終於答應了做她男朋友。

  那之後,為了讓自己配得上李城,張艷開始改變,報了電大的研修班提升自己,而李城對張艷也敞開了心扉,二人關係越來越好,併計劃在明年結婚。

  “李城多大年齡?”我馬上問。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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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歲。”官飛回答。

  “張艷十點下班,到第二天清晨被人發現屍體,中間這麼長的時間,男朋友一直沒有聯繫她?”我覺得有些異常,年輕人都睡得晚,張艷下班的時候,李城應該還沒睡才對,戀愛中的男女,聯繫也當比較頻繁。

  官飛解釋說:“那天下午,李城與幾個朋友約好在外面吃飯喝酒,期間有給張艷打過電話,楊曉蘭在旁邊聽到張艷叮囑他少喝一些,後來李城經不起朋友勸酒,還是喝多了,九點過被朋友送回家睡覺了。”

  這聽起來還是比較合理,我點了點頭,暫時收起了疑惑,官飛繼續給我們介紹情況。

  張艷工作的超市在城郊,相對偏僻,從超市回出租屋會經過兩個巷子,因為拆遷的原因,巷子裡的住戶比較少,夜晚更是沒什麼人出入,警方初步判斷張艷就是在那裡被兇手擄走的。

  因為沒找到兇手的線索,警方著重調查了張豔的社會關係,看是否有仇殺可能。

  張艷在麗發超市上班有一年多了,與同事楊曉蘭的關係最好,據楊曉蘭說,張艷性格十分活潑開朗,跟同事都相處的挺不錯,平時也沒聽說過和誰有過節。

  “張豔的家庭環境如何?”文雅問,又補充道:“我是說,經濟條件。”

  官飛說:“張艷出身農村家庭,高中畢業後,經濟上都是自給自足,父母也幫不了什麼,再加之超市收銀員工資本來就低,年輕女孩子平時又愛打扮,估計沒存到幾個錢,所以才租住在條件比較差的地方。”

  “李城是牙醫,應該有錢吧。”我說。

  官飛點頭道:“李城25歲研究生畢業,工作三年,年薪是張豔的好幾倍,楊曉蘭聽張艷說,李城幾次說要給張艷換個地方,她都沒有接受,因為怕被李城瞧不起,進而失去這份感情,所以平時很少開口向李城要錢。”

  聽到這,我心想,這麼說來,張艷先是甘願為了心愛的人而改變與提升自己,現在又不伸手向男朋友要錢用,這個女子的品性倒還不錯。

  “前面兩個男朋友呢?是否存在情殺的可能?”二哥問了句。

  從張豔的同學處了解到,她的第一個男朋友林天豪和她是高中同學,兩人從高二開始戀愛,高考後,對方考上了北京一所大學,在大學里新交了一個女朋友,並與張艷分手。

  起初張艷不死心,拖了一年多,對方始終沒有回心轉意的跡象,最後,張艷估計想明白了,無論是地理距離還是心理距離,兩人都隔得太遠,只得無奈地放了手。

  那以後,張艷心情低落了好長一陣子,在低谷期認識了第二個男朋友何建,何建比張艷小一歲,長得一般,很粘張艷,對她可以說是千依百順。

  最開始,張艷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感情寄託,那段時間,兩人進入了熱戀,可等到熱乎勁過了後,不知道是不是何建太粘她引起了她的厭煩,張艷對何建的態度急速降溫,愛理不理,最後主動提出了分手,不久後和李城在一起了。

  “張艷認識李城的時間,與她和何建分手的時間,誰前誰後?”聽到這裡,我問了句。

  官飛沖我豎了個大拇指說:“先與何建分手,再認識李城,但何建一直對張艷糾纏不清,後來何建知道了張艷和李城的事,還找過李城麻煩。”

  “哦?案發當晚,何建在做什麼?”文雅有些感興趣。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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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案發當晚,何建在做什麼?”文雅有些感興趣。

  官飛笑著說:“巧得很,那晚李城與朋友相約在星月飯店吃飯,差不多七點半的樣子,何建也出現在了飯店,情敵相見,自然沒什麼好臉色,兩人差點打起來。”

  “何建剛好也去星月飯店吃飯?”我問。

  官飛拿出一份資料,回答說:“何建,
25歲,高中文化,與張艷保持了四年多的戀愛關係,現在某啤酒公司做銷售員。案發當晚,何建是去星月飯店找老闆商談啤酒供應一事的,談完後,看到了在飯店一角吃飯的李城。”

  “剛才你說,這個何建早就找過李城的麻煩?”文雅又問。

  官飛點頭繼續說:“對,何建很喜歡張艷,他們戀愛後期,張艷對他已經比較冷漠了,但他仍然變著法子討張艷歡心,不過,據張豔的朋友說,何建的脾氣很古怪,曾經打過張艷,張艷提出分手時,他還自殘過。張艷與李城在一起後,何建又兩次到李城上班的地方警告李城,第二次直接打了起來。”

  聽完官飛這段話,何建在我心中的形象清晰了起來,對張艷,他有著兩面性,一方面,可以言聽計從,另一方面,又有著極強的佔有欲。

  另外,何建還做了兩件極其讓人討厭的事,打女人和自殘。光這兩件事,就足以讓我們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二哥拿出煙盒,給官飛散了一支,自己也了一支,然後問:“有沒有李城與何建的照片?”

  官飛隨即在投影上放出了他們兩人的對比照片,照片一出來,用不著官飛介紹,我就認了出來,左邊皮膚較白、長相帥氣的是李城,而右邊皮膚黝黑、小眼睛矮鼻樑的是何建。

  文雅看著照片,又問:“在星月飯店,兩人相遇時的具體情況是什麼?”

  官飛說:“何建兩次去找李城,都是在好幾個月之前,第二次他打了李城,被派出所拘留了十天,那之後,他就沒有再找張艷和李城麻煩了,直到案發那晚碰面,李城有好幾個朋友在場,這邊何建也顧慮到和飯店的合作關係,就沒有在裡面發飆,罵了兩句就離開了。”

  “之後呢?”我問。

  “他離開後,又去了兩家飯店談業務,然後找了個地方吃飯,喝了三瓶啤酒,吃完就回家了。何建不是本地人,一個人租房子住,所以他回家後的行踪沒有證人。”官飛回答。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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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兇手有兩種可能,一是熟人作案,從目前掌握到的張豔的社會關係來看,何建的嫌疑比較大,不過,想必梓州警方已經對何建展開過訊問,並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不然早就把他刑拘了。

  第二種可能就是兇手與死者並不認識,張艷運氣差,剛好撞上了變態的兇手。無奈,因案發地與拋屍地都​​過於偏僻,警方同樣沒找到支持這一可能的證據,連目擊者都沒有一個。

  “第二起案子……”官飛見我們對張豔的死都沒有什麼問題了,準備講第二單姦殺案。

  “等一下。”文雅打斷了他,又問:“張豔的屍體在哪裡?還沒火化吧?”

  官飛搖頭說:“在殯儀館冷凍庫,張艷父母都是農民,出了這事,傷心之餘,只想早日讓張艷入土為安,是李城不准火化的,說是要等到公安機關破案後再燒,必須給死去的張艷一個交待。”

  二哥讚許道:“這個李城還算是有情有義。”

  “我們去看看屍體吧,把法醫的屍檢報告帶上,對比著看。”文雅提議。

  “既然有屍檢報告,我們還去看屍體做什麼?再說,我們這幾個人都不是法醫啊。”我有些不明白文雅的意思。

  二哥和官飛臉上也有茫然之色,文雅解釋道:“剛才我就說了,我們要把自己當成第一批辦理此案的人,不能過多地借助梓州同事的調查結果,這樣才有可能找到新的線索,從而為破案帶來轉機。”

  文雅的想法得到了我們的認可,張艷死亡已經八天,案子卻沒有大的進展,如果我們不發現新的線索,只怕也會無功而返。

  同樣的,文雅沒有急著讓官飛給我們介紹第二單案子,應該也是不想先入為主地把兩件案子進行併案處理。

  梓州縣殯儀館坐落在縣城西郊的馬路邊,離著還有一段距離時,官飛就指著前方的一處高煙囪對我們點明了它的位置。

  車子直接開進了殯儀館,裡面很冷清,一個人影都沒有,院子裡稀稀拉拉地停了幾輛車子。

  正對著大門有一棟兩層的樓房,我們走了進去,一樓是個大廳,官飛介紹說這裡一般被用來佈置成靈堂,死者在這裡接受完親友的弔唁後,就會被送去火化。

  官飛讓我們在大廳等一下,他去二樓找館長辦手續。過了十來分鐘,他拿著一張單子下樓來,陪同的還有個工作人員,帶我們去了冷凍庫。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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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警察後,我見過的屍體也不少,卻還是第一次到殯儀館的冷凍庫,一走進去,就感覺到涼嗖嗖的,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悄悄看了其他人,官飛和二哥都是老刑警了,想必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神情比較鎮定。

  我再看文雅,她眉頭微皺,輕輕咬著下嘴唇,看來她心中也是有些發怵的。那一刻,我突然對文雅生出幾分憐惜,因為警察職業的嚴肅性,她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染髮、美甲;刑警辦案經常加班,她很少有時間去逛街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工作中,與屍體打交道是常事,有的時候,她明明害怕,卻不僅不能表現出來,還要硬著頭皮往前衝,真是難為她了。

  想著,我刻意離她近了一些,至少可以讓她稍微多點安全感。

  冷凍庫裡是一排排的冰櫃,我數了下,有近五十個,每個櫃子上都貼有標籤,寫著幾行字,應該是裡面裝的死者的身份之類。

  工作人員走到一處冰櫃前,將其拉開看了看,然後對我們說:“要搬出來嗎?”

  “搬出來吧。”文雅說。

  冷凍庫中間有一個台子,官飛與工作人員一起把張豔的屍體抬到了台子上,然後拉開了外面套著的黑色塑料袋,張豔的屍體就展露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藍色的連衣裙,上身有件黑色的小外套,據楊曉蘭說,張艷那天上班就是這樣穿的。

  她的臉有些髮烏,眼睛呈半睜開狀態,與我們在投影上看到的不一樣,官飛說:“屍體剛發現時,眼睛是閉著的,拉回刑警隊後,法醫翻開眼瞼看了瞳孔狀態,之後眼睛就這樣了,就算用手把它合上,過一段時間又會半睜開,法醫以此推斷,張艷是在清醒狀態下被人掐死的,死時眼睛是睜著的,後來被兇手強行合上了。”

  二哥嘆息道:“死不瞑目啊。”

  這時,文雅已經戴上了手套,翻看著張豔的脖子處,邊看邊說:“兇手強姦時,用了避孕套,明顯是有備而來,可如果只想強奸的話,他完全可以用硬物將張艷打暈,沒必要殺人。”

  說著,文雅又翻看了張豔的頭部,確定無外傷,接著說:“兇手戴著手套將張艷掐死,整個過程不留指紋,再次證明其是準備充分的,由此推斷,兇手不是激情犯案,而是蓄謀已久,他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強姦並殺人。”

  文雅的話提醒了我,兇手沒有先把張艷打暈,而是直接掐死,這個過程中,張艷是清醒的,應該會掙扎,那麼,她的指甲裡會不會留下線索呢,比如兇手的皮膚組織什麼的。

  我立即戴上手套,去查看張豔的雙手,官飛看到我的動作,就說:“法醫仔細檢查過,張豔的手指甲裡很乾淨,什麼都沒有。”

  我看著張豔的指甲縫,重複著官飛的話:“什麼都沒有……我也太乾淨了點吧……”

  一聽我的話,二哥馬上過來,仔細看了張豔的幾個指甲縫,然後說:“張艷在超市收銀,拿東西掃條碼、收錢、找錢,這些動作都需要用到手,她的手不可能這麼乾淨。”

  “你的意思是?”我看著他問。

  二哥說:“張豔的手被洗過,當然,有可能是她下班後自己洗的,但也有可能是兇手作案後幫她洗的,如果是兇手洗的話,說明指甲裡有重要的證據!”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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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雅聽言,馬上問官飛:“張艷下班後有洗手的習慣嗎?”  

  官飛愣了一下,然後回答:“詢問楊曉蘭時,沒有問這事。”

  文雅點頭道:“嗯,大家記下這個問題,等會兒我們就去找楊曉蘭。”

  看完頭和手,文雅要對張豔的身體進行查看,出於對死者的尊重,我們幾個男的都轉過了身。房間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偶有輕微的翻動聲。

  過了幾分鐘,文雅說:“可以了。”

  我們轉回來,文雅問官飛:“張豔的陰道口撕裂程度並不大,法醫怎麼說的?”

  官飛翻看著檢測報告回答:“撕裂程度比普通的強奸案小,有兩種可能,其一,性交過程中,死者並無太大反抗;其二,兇手是先殺再姦。”

  我分析道:“如果是第一種,張艷指不定認識兇手,那麼,張豔的三個男友都有嫌疑,李城自不必說,二人現在是戀愛關係,發生關係很正常;林天豪和何建都是張艷前男友,案發日特意找到張艷,或許威逼利誘,或許以情動人,要求與張艷發生關係也是有可能的。”

  文雅補充說:“張艷也有可能不認識兇手,怕激怒他才不敢反抗,這得從張艷平時的品行來判斷。如果是熟人的話,李城似乎沒強來的必要,前男友霸王硬上弓的案例還是比較常見的。”

  二哥卻道:“兇手既然早有殺人之心,為了減少張艷反抗帶來的風險,先殺後姦也符合其思維。”

  他說的有道理,我看向張艷,目光落在她腳上的高跟鞋上面,我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鞋子的跟很細,上面沾有泥土。

  “張艷下班後的行動軌跡是怎樣的?”我看向官飛問。

  “根據楊曉蘭和李城的口供,有時李城會在超市接她下班,二人去吃點宵夜,李城再把她送回去,她一個人時,通常是直接回家。”官飛回答。

  “張艷從超市回住地,走過大道後,會經過兩條偏僻的小巷子,那裡也是兇手作案的最佳地點,張艷下班時已經十點了,到第二天清晨屍體被發現,這期間,出現在小巷的人不會多,你們有沒有去那裡調查鞋印?”我想到了一處關鍵問題。

  官飛點頭說:“查了,沿途發現幾處與張艷腳上所穿鞋子吻合的鞋印,這也是我們判斷張艷是在那裡遇見兇手的依據,不過,鞋印在第一條巷口就消失了。”

  “最後一處鞋印周圍,有沒有其他可疑的鞋印?”我又問。
[隨機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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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個,其中一個鞋印有往返的軌跡,延伸至大路邊,爾後消失,如果是兇手留下的話,我們分析兇手應該是開車離開的。”官飛回答。

  二哥問:“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兇手留下的嗎?”

  官飛回答:“從鞋印的軌跡來看,是先從路邊走進巷子,又從巷子裡走出來,剛好經過張艷消失的地方,嫌疑比較大。”

  文雅問:“張豔的鞋印在第一條巷子口就消失了?沒有跟隨那個可疑的鞋印從巷口走到能停車的路邊?”

  官飛微微搖了搖頭。

  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案發地離拋尸地有好幾公里遠,兇手多半是開了車的,而張艷最後鞋印出現的地方,就是她遇到兇手的地方,之後鞋印憑空消失,說明是兇手把張艷搬到了車上。”

  文雅說:“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應該是在那裡掐死了張艷,然後將其扛上車子,再開車離開。”

  我向官飛確認道:“案發地是城郊,又是偏僻的小巷,道路建設應該比較落後,以泥地為主對吧?”

  官飛再次給我豎了個大拇指:“完全正確,那裡是水泥地與土路交錯,水泥地上的鞋印不易保存,土路可以,所以張豔的鞋印也是隔一段距離才有幾個。”

  我接著道:“你們看,張豔的鞋跟很細,這樣的話,走在泥路上,必然會留下印跡。而在兇手對張艷行凶之時,張艷由於緊張與恐懼,爆發出的力量比平時大,那樣她的腿蹬在地上更容易留下印跡,如果兇手是在  她最後一處鞋印消失的地方動手的,那裡應當有好幾處比較凌亂的高跟鞋印才對。”

  官飛馬上說:“我們檢查過,那裡只有她的一對鞋印,沒有多餘的。”

  “問題就出在這裡,兇手沒有直接把張艷打暈,而是用掐的方式,這就有個過程,在這一兩分鐘時間裡,張艷必然會掙扎,怎麼會沒有留下鞋印呢?”我看向他們問。

  文雅最先反應過來:“你是說,張艷並不是在最後一處鞋印出現的地方被害的?”

  官飛反問:“可是,如果那個時候她意識清醒,怎麼會願意跟著兇手上車?”

  二哥糾正道:“是願意被兇手扛上車。”

  文雅說:“陸揚的意思是,張艷有可能認識兇手,甚至於,對他根本沒有一點戒心。”

  二哥想明白當中的關鍵,就說:“張艷意識清醒、甘願被扛或被背在兇手身上,的確是絕對信任兇手的,兇手又是男性,男女有別,最有可能就是她的幾個男朋友了。”

  我補充道:“沒錯,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加大對他們三人的調查力度。”

  官飛疑惑地說:“既然張艷如此信任兇手,那兇手為何不坐在車裡,直接把張艷叫上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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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雅解釋:“如果陸揚的推斷正確的話,這就是兇手故佈疑陣了,那麼晚,張艷直接上車,警方很容易想到是熟人作案,兇手故意不這樣做,而是選擇把張艷扛或背到車上,目的就是不讓我們發現張艷與兇手是熟人,想營造一種她是在巷口被害的假象,也就是說,兇手想把警方的視線引到生人激情犯案上面。 ”

  這時,工作人員和二哥接連打了兩個噴嚏,二哥說:“不行了,年齡大了,受不得冷,我先出去了。”

  聽他一說,我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涼涼的,文雅見狀,就說屍體看得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出去。

  從冷凍庫裡出來,溫度上升,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其實裡面並不是很冷,主要是陰森森的,心裡自然就冷了。

  到了殯儀館的院子裡,工作人員向我們道別上了樓,我們走向警車,官飛感嘆道:“文組長,你們今天一來就有了不小的收穫,我感覺這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文雅笑著說:“飛哥,你別這麼稱呼,我在梓州待了幾年,你知道我為人的,我哪裡想當官嘛,都是被逼的。”

  二哥說:“被逼也得有本事啊,刑警隊不比機關,領導不敢讓無才之人上任的。”

  再被二哥一誇讚,文雅的臉都有些紅了,我樂意看文雅流露出小女生一面,也附和說:“是啊,這次局裡指定讓你帶隊,沒讓瘋哥來,領導怕瘋哥有想法,還特意去給他做思想工作,不過瘋哥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他本身就很看好你。”

  文雅和我年齡相近,我倆之間要隨意一些,聽著我也在幫腔,她瞪了我一眼,又說:“大哥們,你們就放過小妹吧。”

  這樣一番調笑下來,沖淡了不少殯儀館帶給我們的壓抑氣息,大家之前皺著的眉頭都鬆開了。

  出了殯儀館,我們就驅車往麗發超市而去,楊曉蘭是我們第一個要詢問的對象。

  官飛告訴我們,麗發超市共有四名營業員,還有一個老闆徐忠厚,徐忠厚是個老頭子,五十多歲了,兒女都在省城工作,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

  超市是徐忠厚兒子給他開的,但他喜歡打麻將,在超市坐不住,就招了營業員,其中楊曉蘭是他的侄女。

  超市的營業時間是上午八點到晚上二十二點,八點至十五點一個班,十五點至二十二點一個班,四名營業員分成兩組,每班兩個人,徐忠厚會時不時地過來瞅瞅。

  “徐忠厚老婆呢?”二哥問。

  “前幾年得病死了,他老婆叫姜麗發,他為了紀念老婆,給超市取名叫‘麗發’。”官飛回答。

  聽了這一段情況介紹,文雅喃喃道:“一個五十多歲的喪偶老頭,與幾個年輕女子長時間接觸,會不會發生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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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飛一聽就笑了:“文雅,你一個單身未婚女青年,這種問題應該讓陸揚來問。”

  我忙說:“我還是單身未婚男青年呢,思想也很純潔。”

  二哥接口道:“你小子這意思是我不純潔了?”

  我正欲辯解,二哥又說:“行,我問就我問,徐忠厚與幾個女營業員有沒有不正當關係?”

  官飛收起笑容,正色道:“四個營業員,楊曉蘭與張艷要年輕一些,另外兩個都是三四十歲,我們之前也有過這方面的考慮,分別詢問過三人,真有發現。 ”

  我們都來了精神,官飛接著說:“徐忠厚平時喜歡與幾個營業員開些葷玩笑,楊曉蘭與張艷一組,因為楊曉蘭是徐忠厚侄女,他要收斂一些,而與另外兩人在一起時,徐忠厚就比較隨意了,那兩人都是已婚婦女,文化程度低,每次徐忠厚挑起話題,她們也不害臊,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熱鬧。”

 “只是嘴上過乾癮,還是有實質性的行為?”二哥問。

  官飛回答:“年紀最大的營業員陳梅去過徐忠厚家裡,這事已經得到了楊曉蘭和另外一名營業員的證實,但徐忠厚與陳梅都沒有承認。”

 “徐忠厚既有色心,相較而言,應該更喜歡年輕漂亮的張艷才對,他迫於楊曉蘭的關係,沒有在張艷面前表現出來,心裡卻不見得沒打張豔的主意。”我分析說。

  文雅贊同道:“沒錯,徐忠厚有車吧?”

  官飛點頭說:“有一輛麵包車,平時主要是幫著超市拉貨。”

  “麵包車裝人很方便,徐忠厚與張艷也算是熟人,只是,張艷會在清醒的狀態下讓徐忠厚弄上車麼?”二哥提出疑問。

  張艷是在清醒狀態下被兇手擄上車的,並且在巷口沒有掙扎,這一點是我推測出來的,我自認為應該比較接近真相,在這個基礎上,徐忠厚要想讓張艷就範,除非他倆真有不正當的關係。

  文雅幫我回答道:“這個只有在詢問完超市人員,以及對周邊鄰居進行走訪後才能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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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到達麗發超市時,只有楊曉蘭一個人在裡面,她雖然沒有張艷漂亮,但長得也還算清秀,此刻她的氣色並不好,黑眼圈比較重,膚色有些發黃,是典型的睡眠不足的表現。

  她知道官飛是張艷一案的辦案民警,見到我們時,並不意外,官飛介紹說我們是市上派來協助調查的,讓她不用緊張,如實配合就行了,她點了點頭。

  官飛看了看超市裡,問:“徐老闆又打牌去了?”

  “恩,剛走半個小時。”楊曉蘭回答,並說張艷出事後,徐忠厚就讓她一個人上白班,讓陳梅她們兩人上晚班。

  “你們平時上班都這樣穿麼?”文雅問。

  這時我才注意到,楊曉蘭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長袖襯衣,襯衣下端扎在黑色裙子裡,腿上是肉色絲襪,腳穿黑色皮鞋,頭髮綰於腦後,整個打扮就是典型的職業套裝。

  “是,我叔叔說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樣子,找人給我們每人訂做了兩套這身衣服。”楊曉蘭回答。

  徐忠厚的這個規定頗讓我意外,我打量著超市,六七十平米,可以說規模並不大,營業員也只有四個,徐忠厚卻是像正規公司一樣進行要求,難道真是因為他管理嚴格嗎?

  如此管理嚴格的人,卻又喜歡與員工開黃色玩笑,似乎有些矛盾。

  剛才環顧超市的時候,我數了一下,裡面共有八個監控探頭,完全做到了無死角監控,我再瞟了一眼楊曉蘭面前的監控電腦,畫面很是清晰,可見都是高清探頭。

  在我收回目光的剎那,我留意到右下角的一個畫面,這個畫面的探頭是對著收銀台的,收銀員的身影完全罩在裡面,因為它是居高臨下,而此時楊曉蘭的襯衣領口是開的,能隱約看到裡面的稍許春光。

  我馬上轉過頭,再看楊曉蘭,職業製服、絲襪,這些不都是色情變態狂所喜歡的東西麼?

  聯想到徐忠厚平日的行為,我有了個猜測,楊曉蘭她們穿的“工作裝”和超市裡安裝的全方位高清探頭,其實都是為了滿足徐忠厚心裡變態的情慾和偷窺欲。

  對楊曉蘭的詢問就在超市裡進行,以很隨意的方式,這樣可以讓她不那麼緊張,也能更容易得到我們需要的信息。

  楊曉蘭與徐家是遠房親戚,她到超市上班之前,對徐忠厚並不了解。經過兩年的接觸,楊曉蘭覺得徐忠厚對她還不錯,讓她協助著管理超市的生意,每月工資也比其他人多三百。

  四個營業員,因為年齡關係,楊曉蘭與張艷最談得來,所以張艷死後,楊曉蘭的情緒受到了很大影響,這幾天晚上都失眠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與張艷共事的情形。

  說起陳梅去徐忠厚家裡的事,楊曉蘭說這是有一次幾個營業員一起聊天時,陳梅自己說出來的,當時楊曉蘭還開玩笑說以後得改口叫“嬸嬸”了,陳梅並沒有否認,結果這次張艷被害,警方詢問時,陳梅與徐忠厚卻都不承認有這一回事。

  “陳梅四十來歲,已婚,你為何會覺得她要當你嬸嬸?”文雅皺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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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曉蘭低下頭說:“陳姐的老公一直在外省打工,常年不在家裡,她自己也很少提起,我那天就一時忘了這回事,順口說了出來。”

  “如此看來,這個陳梅自己的問題也很大。”二哥語氣中有些不屑。

  “那麼,徐忠厚有沒有對張艷說過什麼過分的話?”文雅又問。

  “過分的話?”楊曉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解釋道:“就是像和陳梅她們那樣開一些黃色笑話。”

  楊曉蘭想了一陣後回答:“有過,但很少,並且也不是單獨對張艷一個人說的。”

  “那他有沒有向你打聽過張豔的個人情況?”文雅問。

  “個人情況……有吧……張艷與何建分手後那段時間,他有幾次說要幫張艷介紹對象,就問了幾句……後來張艷與李城在一起了,叔叔就沒提這事了。”聽得出來,楊曉蘭言語裡還是比較維護徐忠厚的。

  楊曉蘭現在與父母同住,她朋友不多,不上班的時候,喜歡宅在家裡上網,一年前張艷來了後,兩人偶爾會出去逛街,張艷還邀請她去自己租住的房子裡玩。

  張豔的三段感情,楊曉蘭都是知曉的,其中,第一個男朋友林天豪是她的初戀,那次分手對她打擊很大,有次在張豔的出租屋裡,張艷喝了酒,把自己失戀期間寫的日記拿給楊曉蘭看,裡面全是對林天豪的不捨。

  後來,何建發現了張艷珍藏的這本日記,認為她心裡一直想著之前的男人,就與她大吵了一架,也是那次動手打了張艷,並燒掉了她的日記。

  提到何建,楊曉蘭直搖頭,說這個男人太可怕了,那次把張艷打得渾身都是淤青,還揚言要殺了林天豪,讓張艷永遠都不再惦記這個人。

  那次事情過後幾天,張艷就提出了分手,何建跑到超市,當著楊曉蘭的面,又是下跪又是自扇耳光,向張艷認錯,讓張艷給他一次機會。張艷看他扇得自己臉上全是手印,旁邊又有好多人看熱鬧,只得同意了。

  但是,張艷心中留下了陰影,那些天心情都很差,兩人之間的爭吵也越來越多,每次何建給張艷發完脾氣後,第二天又會向她道歉,只要張艷扳著臉不吭聲,不管是在哪裡,他都敢直接跪在地上求張艷原諒。

  “真是個變態啊。”楊曉蘭的話聽得文雅蹙眉。

  二哥也罵了句:“把男人的臉都丟光了!”

  楊曉蘭說:“不止這些,後來張艷實在受不了了,堅決要與他分手,他就在張艷面前自殘,一刀一刀地劃自己的手臂,把張艷都嚇哭了。”

  何建做的這些事,雖然之前我們從官飛那聽說了,但現在聽楊曉蘭說起個中細節,才知道有多嚴重,想來,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孩子,都無法忍受有個這種男朋友吧。

  官飛說何建後來毆打李城,被派出所拘留了十天,之後就沒再找張艷麻煩了,我有些奇怪,他這樣極端與偏執的一個人,會如此輕易地放棄麼?

  文雅也想到了這,就問:“何建打了李城並被拘留後,真的就沒再來惹事了嗎?”

  楊曉蘭兩手交叉環抱在胸前,努力回憶了一陣,突然說道:“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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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文雅臉色一凜。

  “兩個多月前吧,那天我和張艷上晚班,六點過吃完晚飯,超市裡沒甚麼生意,我就讓張艷守著,我去隔壁理髮店洗頭,出門的時候,我看到街對面站著一個人有些面熟,他見我在看他,忙著跑開了,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何建。”楊曉蘭回答。

  “這事你有沒有告訴張艷?”我問。

  “我當時急著去洗頭,就沒顧上,回來的時候,我刻意看過,他已經不在了,進了超市,我問張艷他是不是又來惹事,張艷說壓根沒見著他。”

  “只有這一次嗎?”文雅問。

  楊曉蘭輕輕地點頭:“反正我看到的就這一次,沒看到的我也不能亂講啊。”

  “這件事何建有沒有交待過?”我看向官飛問。

  官飛搖了搖頭:“他的口供中並沒有提及。”

  話說回來,這也不算甚麼大的線索,完全可以解釋為何建對張艷餘情未了,會時不時地過來靜靜地看上一陣,以緩解心中的相思之意。反正我們還要去見何建,到時候再試探一下就行了。

  在殯儀館裡,我們發現張豔的雙手都是洗過的,二哥想起了這事,問楊曉蘭:“你們每天下班後會洗了手再離開嗎?”

  “不一定,我們在廁所裡換衣服,有時會順便洗一下手,有時忘記了,就沒洗。”

  “張艷出事那晚,她下班後有沒有洗手呢?”我問。

  楊曉蘭再次陷入了回憶,很快,她肯定地說:“沒有,那天是張艷先去廁所換衣服,她進去不到一分鐘,我突然感覺肚子疼,想拉肚子,就去廁所外催她,她急慌慌地換好衣服出來,沒來及得洗手。我上廁所的時候,張艷說她先走了,之後我就聽到外面關門的聲音,等我出來時,她已經不在超市了​​。”

  “你確定?”我再次問。

  “確定她沒洗!當時我就​​站在廁所外,她放水洗手的話,能聽見聲音。”說完,楊曉蘭有些疑惑地問:“她洗沒洗手有甚麼關係嗎?”

  這個問題我不方便回答,就笑了笑。

  我看向文雅,她輕輕點頭,張艷在超市沒有洗手,離開超市後就沒有其他機會洗了,那麼,她的雙手必然是兇手幫她洗的,目的自然是要洗去她指甲縫裡的證據。

  我心裡想著,會是什麼證據呢,是皮膚組織?還是衣服纖維?

  不管是哪樣,都是比較明顯的指向性證據!

  “你們廁所在那裡是吧?”二哥突然問,得到楊曉蘭的肯定後,他往超市裡的一間小屋子走去。

  文雅繼續問:“張艷死的時候穿的是連衣裙,那她的工作服在哪裡呢?你們每個人在超市裡是不是有一個儲物櫃?”

  楊曉蘭聽言,帶我們走到一處角落,指著地上的幾個袋子說:“我們的衣服都放在這裡,每天上班前,自己提著衣服去廁所換,張艷那晚換下的工作裝也在這裡,她出事後,李城過來拿走了。”

  “你有沒有看袋子裡裝著些什麼?”文雅問。

  “就一整套工作裝啊,我們都不在裡面放私人物品的。”楊曉蘭擺手說道。

  這時,廁所門打開了,二哥出了廁所,卻並未往我們這邊過來,而是搬了個凳子,重新進了廁所,進去後,只見他把凳子放在中央,然後站了上去。

  “二哥,怎麼了?”我大聲問。

  二哥沒回答,兩隻手往上伸著在擺弄著什麼,這讓我們都很好奇,走了過去。

  剛走幾步,二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徐忠厚這個老蝦子,竟然在廁所裡裝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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